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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唐小新因为毒品产生幻觉,在歌舞厅里发疯一样砸场子的时候,林晓珊正在洗手间翻江倒海。
等她吐干净胃里的所有东西,撑着墙壁艰难回到包厢,推开门,就看见里面好几条白花花的“死鱼”横七竖八躺在地上,沙发上,茶几上,几乎没有一块能下脚的地方。
说是“死鱼”,不仅是因为这些年轻人光着上身,露出的肌肤被灯光照的惨白,而且如果不仔细去辨别他们断断续续的呼吸,她真的会误以为这些白花花的身体是被潮汐搁浅在岸上、几乎窒息、肚子翻白的鱼。
嘴里吐出奇怪的呻、吟,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,目光直直盯着某个角落,或者某处虚空,空洞而瘆人。手脚无意识蠕动,像被人打了强烈麻醉剂,活活抽掉骨头的动物,只剩一摊肉在深渊和天堂之间无意识挣扎。
触目惊心。
林晓珊自己呢?也并不好受。如果说刚才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被人重重捶了一下,现在这种钝痛感褪去,开始从头皮向全身麻痹,麻痹中升起一丝丝辨不清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感觉,四肢发软,眼前出现幻觉。靠着门,软软的滑下去。感觉到后背有无数只蚂蚁沿着脊椎往上爬,爬进她的脖子,爬进大脑中枢——额头有细密的汗水,这是一种无可言说的冰冷。她无助的趴在地上。
有人一脚踹开身后的门,有声音从地面爬上来,缠住她的脚踝。她被拖着下坠,坠入地底,无尽的深渊。天花板压下来,盖住洞口。
“你他妈放开!别以为用跟棍子指着我,劳资就怕你!”
“老实点,你看清楚,这些是不是你的同伙......怎么还有个女的?你,把她弄起来。”
“喂,喂,醒醒。”有人拍她的脸,力道不小,她觉得有只蚊子落在脸上,睁不开眼睛。
“算了,看来量不少。先把这些人铐起来,带回局里。还有这小子,一起带走。血检,一个不落。”
“是,张警。不过,这小子一直在胡言乱语,说他姥爷是局长以前在警校的导师,他父亲是欧瑞集团总经理,你说我们要不要跟上面提前汇报一下?”
“不必,直接带走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林晓珊是在一片白晃晃的灯光下睁开眼睛的,刺目的光让她恍惚了好一阵,才想起来晕倒之前发生的事。其实,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。先是莫名其妙头晕,呕吐,回到包厢,莫名其妙闯入那样“死鱼搁浅”的恶心场面,现在,她被烤着双手,固定在一把牢固的椅子上,前后都有一张严肃的面孔牢牢盯着她。
胸前的徽章比灯光还要刺眼。他们都是警察。她在警察局。她被抓了。她甚至反应不过来自己为什么被拷在这里?为什么要接受这两张陌生面孔的审问?
身子控住不住的抖了一下。
接着她听到自己微弱的声音,“发生什么了?”
她是一个不知情的旁观者。
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中年面孔的警官,淳厚的声音,中气十足,隔着一张桌子,这个声音似乎能直接钻到她脑袋里。
在他背后,有一面宽阔的墙,白墙。没有任何装饰品。角落里,贴墙站着一个饮水机,旁边抱头蹲着小小的垃圾桶,抬头,天花板右上角探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摄像头。除此之外,四面墙上,看不见其他多余的东西。审讯室里,除了能将对话者声音无限扩大的空空如也的墙壁,什么都可以多余。
她不知道的是,与她相对的那面墙的隔壁,唐小新也和她一样被拷在椅子上,茫然地望着对面那张陌生而严肃的面孔。如果没有这面墙隔着视线,唐小新和她的视线能直接落在对方脸上。
在她的目光快要把墙凿出一个洞的这个时候,那个面孔问,“名字?”
“林晓珊。”
“干什么的?”
“英语老师。”
“和唐小新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我的学生。”
这个庄严肃穆的声音操控着林晓珊的意识。她只能张开嘴,机械的说着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清楚的话,像一个虔诚的信奉者那样对着神明无意识的吐露自己的声音。
“唐小新今年多少岁?”
“十二岁。”
“你知道盛世歌舞是什么地方?”[:]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,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,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,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,新手机.版网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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